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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24日

on writing computer vision papers

汤老师前两天回到香港,我们一起讨论了paper的写作。

一直以来,我和汤老师对于paper写作风格的看法是有分歧的。汤老师崇尚简单实用,而我则喜欢在文章中注入更多的数学,以显示其“理论深度”。因此,我曾不止一次被汤老师指出我的paper不容易看懂,不过他还是基本尊重我的个人爱好的。

近几个月以来,我在多次思考后,逐步认同他的看法了。这看上去是一个表层的写作问题,可是写作的风格往往是和写作的目的联系在一起的。这里面,最基本的问题是:写paper,究竟是为了让别人看懂,还是为了让别人看不懂?一年前的时候,我有着很深的“理论情结”:一直觉得,一篇有份量的paper,应该有很多“高级”的数学模型,很多公式,让reviewer看上去“膜拜”不已。可是,我慢慢觉得,当怀着这样的目的去写paper的时候,已经本末倒置了。一个问题,如果PCA已经解决得不错了,为什么非要搞一个manifold + graphical model?仅仅是为了让paper看上去高深一点么?

paper的主要目的是解决问题。汤老师说,能用简单的方法有效地把问题解决了,这样的paper才会有真正的impact。很难期待一篇让别人看着都费劲的东西能让别人去follow。他说,这个领域很多成就卓著的学者写出来的文章,让人看起来很舒服,一点都不费劲。他们用简洁巧妙的方法真真正正解决了一个问题,然后用大家都明白的语言说出来——而不需要用让人头晕目眩的数学来confuse别人——这才是大家风范。我现在觉得,这才是一篇好paper的要诀所在。

除了简洁清晰,好的paper也是主题鲜明的。汤老师曾经说过,a good paper can be summarized by a sentence。一篇paper应该着力于一个明确而突出的idea上,把他做得很solid。我们常常为了让paper有“足够”的contribution,喜欢设计一套很大的framework,里面叠床架屋的堆放很多模型,希望它们的aggregate contribution足以打动reviewer。这在一些情况下可能是一种信心不足的表现,怕自己的idea不够好,所以多放几个。其实,这种写法往往带来相反的效果:因为paper的篇幅有限,如果里面放了很多东西,只能导致每个东西都是草草介绍,不能深刻发掘——整篇paper看上去就是平庸无奇的模型堆砌。

他和我谈话时间不长,但是有一句话很值得我思考。他说,你的publication已经有一定的基础,多一篇少一篇paper不应该是你主要的concern了,应该考虑如何做出真正有影响的工作了。

3月14日

Updated News

最近的生活基本和以往一样,在research中度过每一天。

刚刚了解到一些消息,在这里分享一下吧。

CVPR 2007

今年实验室收获不错,总共有6篇accepted,在这里先祝贺大家了。

至于我自己,中了两篇(1篇第一作者,1篇第二作者)。平心而论,今年的cvpr我做的不是特别好,我相信我所做的topic是worthy的,这个reviewer也基本认同。但是,我觉得有两方面的教训值得记取:

(1) “用简捷有效的方法解决尚未解决的问题”应该是我们做research所应追寻的目标,而不是“用复杂的方法去解决曾经被简单方法解决过的问题”。一直以来,接触过不少方法和模型,因此总是怀有这样的情结——在publication里面去显示“渊博”和“高深”——按照汤老师说的话,就是“用拉丁语把英语说过的话重新说一次”。

(2) 由于要把复杂的模型运用进来,文章的容量相应增长,在有限篇幅的情况下,表述的清晰性不可避免地牺牲了。对于很多问题泛泛而过,或者交待不清,遑论深入的发掘和讨论。同时被牺牲的还有实验部分。这样出来的文章则易流于“复杂而肤浅”。在我过往的文章中,包括中oral的文章,都在不同程度上存在这样的问题,也被汤老师多次指出。

ICCV 2007的deadline很快临近了——这可能是我在香港最后一次投conference,在动笔之前,应该特别注意防止这种不良的倾向,希望能做出真正solid的工作。

SIGGRAPH 2007即将揭晓了,祝福微软的朋友们再创辉煌——特别祝福qingqing——你的努力会有回报的。

MIT Offer

MIT EECS 的 financial support offer 今天通过DHL送到了——给今年的申请话上了完美的句号。在这里真诚祝愿nannan, Wei Liu,还有今年正在申请的每一位朋友,最后能拿到自己理想的offer。也先预祝明年欢子申请成功。

3月2日

仅仅是一个学生

前段时间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时刻,当时振奋了一些日子,不过很快心情就平静下来了。

在等待的日子里,我和很多flyer一样,品尝了不安和焦虑。我很谢谢那些在那段期间愿意聆听我的郁闷的朋友们。回想起这个期间我的情绪的起起落落,我觉得有必要对我自己进行反思了。从中学到现在,我在学业的道路上没有遇到很严重的挫折——这也许使我在重要关头缺乏稳定的心理素质。我在想,在失败和挫折面前,我究竟有多大的承受力呢?我相信,申请留学仅仅是我迈向自己的career的一步,在以后的道路上,我还将面临更为严峻的挑战和更为激烈的竞争。也许,除了在学业和研究上需要更多的努力,在其它方面也亟待成长。

这一年是承前启后的,前半年在香港,后半年在美国。这两年发了一些paper,为冲击顶尖名校铺平了道路——可是,我不知道这些paper除此以外还有多少价值——它们对于学术发展有多少真正的意义呢?汤老师最近一直要求我要开始注重所发表的工作的impact,而不仅仅止于把它们发到cvpr/iccv上——我想这是一个真正的学者应有的关怀。PCA, SVM这些经典方法已经提出数十年了,至今依旧在最前沿的研究领域中广泛运用,其生命力历久不衰,这就是真正的impact。PhD该如何度过? 我希望毕业之时,别人提到我的时候,不是说他发了多少多少paper到top conference,而是说他做了一项工作,大家都记住了。

在梦想的大门之前,应该告诉自己——“你仅仅是一个学生”,只有记住这句话,才能走向一个更高的梦想。